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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友蒸:畫小麻雀的大畫家

                    時間:2016-08-05 15:18來源:99字畫網作者:網絡點擊:
                    鄒友蒸

                    鄒友蒸先生(1919-2006),重慶豐都山野派畫家??箲饡r就讀于內遷至重慶江津的民國四大藝專之一———湖北武昌藝專(現湖北美術學院和武漢音樂學院前身),受過學院派的專業美術訓練,曾受徐悲鴻、齊白石等名師指點??箲饎倮?949年后,他數次放棄在學院任教的機會,執意回到老家豐都,沉浸于鄉情鄉景鄉魂,作為一個鄉村美術教師度過一生。他畫的麻雀,江湖人稱“鄒麻雀”。跟曾經從民間“出土”的黃秋元和陳子莊一樣,鄒友蒸先生也屬于美術史上“失蹤”的大畫家。時值端陽,蒲青棕香;雀陣當空,夏水豐漲。鄉賢已逝,我們打撈。

                    60歲鄒平抱出一摞一摞的畫給我們看,書房的桌子頓顯狹小。有些大畫,我們只能鋪在客廳的地板上,然后站在凳子上,才能看全;有的長卷展開,在寬敞的客廳里轉了幾個彎,也沒完全扯伸展。鄒平作為鄒友蒸先生的二兒子,也是家族里父親美術遺產的看守人和傳播人。從豐都旅游局退休在重慶安家后,他繼續在父親畫作的山水間游蕩,他拍著一本他編定的《山野畫家鄒友蒸述錄》(以下簡稱《述錄》)書稿說:“我最大的愿望,是蓋一個美術館,把父親的畫作陳列起來,像豐都鬼城一樣,成為一個文化景點,讓大家看看,我們重慶,還有這樣一個大畫家。”

                    瓷畫

                    在考入江津武昌藝專,像學院派畫家那樣畫石膏腦殼之前,鄒友蒸和民間美術瓷畫結下了一份緣。

                    鄒友蒸17歲那年,父親從豐都鄉下跑到涪陵在大東門箱子街開了一家雜貨店,他也從豐都到涪陵大觀樓中學讀高中,在街上舊書攤買到清雍正年間出的一套石印本的《芥子園畫譜》,沒事就照著上面的人人馬馬、山水樹木畫。

                    高中畢業后,校長陶般若修書一封,把這個愛畫畫的少年介紹給自己的兩個民間美術界的朋友韓子清和張德英,他們早年從江西景德鎮學得一手瓷畫絕活,歸來在四川開了一家“中國江西瓷畫渝州·蓉城分社”。韓師傅坐陣重慶,張師傅固守成都。鄒友蒸先是在重慶大梁子的重慶分店當學徒。

                    瓷畫就是用毛筆在瓷胎和瓷板上畫人物、山水、花鳥或吉祥圖案,有傳統淺絳彩和時尚的新粉彩兩種畫法,兩位師傅更是獨創出一種直接上色的落地彩畫法。鄒友蒸大開眼界,加上他的一手芥子園基本功剛好用得上,在10來個徒兒中上手很快,不久,就學會了民間瓷畫常用圖案“歲寒三友”、“喜鵲踏枝”的畫法。

                    抗戰時日機轟炸重慶,父親在涪陵的雜貨店被炸毀,師傅的重慶瓷畫店怕炸也關閉,韓師傅回老家長壽,張師傅帶鄒友蒸到成都分店去。途經內江,師傅帶他拜見了畫家張大千,師傅和張大千吟詩作畫,一見如故,大千的花鳥和師傅的山水,讓他見識了什么是真正的線條和色彩。大千先生也對鄒友蒸的畫作了指點。更為重要的是,他給這位少年指出了一條深造之路。

                    戰時國內幾所藝術??茖W校內遷陪都重慶,武昌藝專校董蔣蘭圃帶領一批師生遷到重慶江津鄉下辦學,大千和師傅都鼓勵他去報考。鄒友蒸在《述錄》中回憶說:“我當然愿意去深造,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我還是跟著師傅回到成都武侯祠御西街12號瓷畫社成都分店干活。秋天到了,我編繪了保存至今的刺繡圖和鵲鳥圖案后,灑淚拜別師傅和師哥師弟,直奔江津投學。”

                    藝專

                    在江津藝專,校董蔣蘭圃得知眼前這位前來投考的少年是名畫家張大千推薦的,非常高興,仔細詢問他和師傅拜見張大千的情景。鄒友蒸報考的國畫專業,通過專業測試后,這位已經有幾分手上功夫的少年,順利成為藝專音畫科的學生。

                    湖北武昌藝專是民國最早的四所藝專之一(其他三所是北平、上海、南京),也是中國第一所現代私立藝術學府。創辦之初,康有為題寫校名,蔣介石、蔡元培題詞,張學良資助。首任校長蔣蘭圃更是一位傳奇人物,是一位參加過辛亥革命的老同盟會員、軍人兼畫家,變買家里的田產和小貨輪辦學。慘遭日機轟炸后,藝專內遷宜昌,又不安全,最后轉到江津德感場的李家祠堂。

                    鄒友蒸在《述錄》中說:“來到藝專,我最大的體會就是名師對藝人成長太重要了”他將學瓷畫時畫的花卉給圖案課教師林葆菁先生看,先生看了很高興,覺得畫得不錯,但就是芥子園式的“匠氣”重了一點,還送他一本圖案畫法供他研習。

                    留法歸來的唐一禾先生,黑框眼鏡,西裝革履很洋派,強調素描是一切繪畫的基礎。“從來沒畫過素描的我,經常同好友劉國樞在畫室的桐油燈下描畫各種石膏形體,和同學之間互相對練人體寫生。唐一禾先生也擅長用鉛筆和炭條,以變化多端、粗細不一的線條,簡練地勾勒風景和人物的輪廓”,這一手速寫絕活,鄒友蒸是學到家了的。

                    學校邊有一塊臨江的青石板平臺,是藝專學生的露天歌會和舞場。站在臺上向東一望,幾字形的長江環繞的江津縣城盡收眼底,這里也成了藝術學子瞭望故鄉的地方,大家親切地命名為望鄉臺。

                    1940年在藝專,鄒友蒸他們還在江津聚奎中學60周年校慶會上,聽客居此地的陳獨秀先生演講;馮玉祥將軍也到藝專,贊揚師生們在簡陋的環境中堅持辦學的精神,號召大家捐畫義賣,換回飛機大炮打日寇。

                    于是,鄒友蒸的作品和吳作人、唐一禾、呂斯白、李瑞年、馮法祀等名畫家的作品在成都舉辦的聯展上同時展出,這是他第一次參加大展。之后,他的《菊鳥》、《松下問童子》也選入英國倫敦國際畫展,這是他的畫第一次出國。

                    1943年,包括鄒友蒸在內的藝專涪陵川東五位校友的國畫,在萬縣、忠縣、西沱、高鎮、石柱、豐都巡展,豐都還將他的《紫薇》、《紅葉小雞》、《葫蘆》三幅花鳥畫和一幅手卷畫《避難的人群》(國家檔案館收藏),推薦參加重慶的全國美展。

                    1945年日本投降,藝專師生連夜揮毫畫畫寫標語,慶祝勝利,鄒友蒸也畫了一幅畢加索風格的水墨《和平鴿》來表達心意。

                    在藝專期間,在三峽寫生途中,他還碰到過“搜盡奇峰打草稿”的齊白石大師。“我親眼看到他畫速寫,他不用鉛筆起畫稿,而是用毛筆直接在宣紙上畫。邊上有一位女士管磨墨,大師一副善面,和藹可親,我不揣冒昧上前叩拜大師,并作了自我介紹,交談中,得知那位女士是大師的夫人胡寶珠,我打開畫夾,把寫生稿拿出請白石大師指教,他先說我畫得好的地方,然后一一指出我的不足之處。”當事后想起這一場際遇,鄒友蒸仍像在夢中。

                    抗戰勝利,江津藝專遷回湖北武漢,校長聘請包括鄒友蒸在內的幾位高材生留校任教,“但我留戀留戀家人,留戀故土,總覺得巴山蜀水才是我的藝術之根,便婉言謝絕了校長的邀請”。

                    在武昌藝專復員紀念大會那天,像當初灑淚拜別瓷畫社的師傅和師哥師弟一樣,鄒友蒸含著熱淚,面對藝專校園深深三鞠躬,返回家鄉,從此與武昌藝專天各一方,相忘于江湖。

                    還鄉

                    話說1948年,先后在涪陵縣中、忠縣簡師、豐都適存女中、涪陵師范任教的美術教師鄒友蒸,又回到老家豐都適存女中落腳,這一年,他29歲。這一年,他攤到一個大活兒,給鬼城孔廟畫一個孔子。這一年孔子誕辰2500年,豐都士紳決定祭祀紀念。這種大活兒除了女中的小鄒先生,還沒有人拿得下來。

                    豐都名山,陰曹地府,鬼怪塑像眾多,小鄒先生都不感興趣,只覺得孔廟還有點意思,常去大成殿逛一逛,也一直遺憾殿內神龕上只有孔子牌位而無塑無像。

                    畫完孔子,1949年,鬼城紅了,鄒友蒸攤到的大活兒,就是畫毛主席??h文教科的楊文英找到正在女中上課的他,從掛包里掏出一張不知已翻印過好多次的毛澤東相片遞給他說,這是解放軍西南服務團要的。

                    相片上的毛澤東戴著紅軍的八角帽,就是斯諾在陜北新保安給毛拍的那張。鄒友蒸回憶說:“第二天,我就畫好了毛主席的炭筆肖像,送到縣文教科??h宣傳部又安排我給縣委和縣政府大會堂,畫幾幅較大的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的油畫頭像。這以后的一段時間,我幾乎成了專畫領袖像的畫師,又分別給縣城內機關、學校和區、鄉政府,畫了多幅毛主席等領袖肖像。”

                    從畫孔夫子到畫毛主席,鄉村美術教師鄒友蒸用自己的方式適應并完成了時代的轉換,也遭遇了愛情。

                    鄒友蒸1942年和宗才娟喜結良緣

                    豐一中

                    在1948年豐都祭孔典禮上,鄒友蒸負責畫畫,還有一個美女負責執導一臺祭祀節目,她就是鄒友蒸適存女中的同事,曾是“抗敵劇團”演員的宗才娟。

                    才娟最初是他在忠縣簡師時的同事,鄒友蒸在《山野畫家述錄》中寫道:“一天早晨,我正在山野畫畫,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歌聲,聲音很美,很迷人。我情不自禁地放下畫筆,舉目循聲尋找唱歌的人。她就站在我對面的芭蕉林下,雙手捋著那瀑布一般的發絲,模樣很美,更其迷人。”

                    出身于書香世家的才娟是安徽安慶妹子,抗戰爆發后,學校被日機炸毀,在逃亡路上碰到國民黨抗戰文工三團招生,管吃管住。她就參加了在郭沫若旗下的三廳“抗敵演劇團”,當演員,劇團團長和教官分別是洪深、萬籟天、田漢、沙梅這些名人。

                    才娟跟著他們輾轉成都、重慶和成渝兩地各區縣,邊走邊演一年多?;氐街貞c后,劇團突然解散,才娟無家可歸,又流落到忠縣簡師教書,才碰到正在山野畫畫的鄒友蒸和愛情。

                    1951年,曾任豐都縣委宣傳部文化科科長的鄒友蒸,扛著背包,斜掛二胡,從縣城乘木船渡過長江,翻山越嶺來到民國時由清代天竺寺改建而成的平光中學,他把這里改建成了后來著名的豐都一中,也改成了自己那個風雨之家的庇護所,更是一個山野畫家長林豐草、林壑尤美的窩子。

                    “我除上圖畫課和每天應做的家務外,就是輔導美術組的學生畫畫。這些愛好書畫的學生,后來都很有建樹,成為單位的美工骨干和著名畫家,如陳丹青、廖開式、楊建勛、廖宏偉、向亞仙、董榮圓、譚句、向偉航、王海鰲等數十人。”

                    自家的孩子更不會放過。自然災害時期和文革武斗時,大家吃不飽,學校全面停課,小兒子鄒平回憶:“媽媽給我們補習數學,父親就輔導我們畫畫,每天還定時寫毛筆字。雖然沒飯吃,晚上我們都不敢出門,父母就給我們講故事、捉迷藏,父親有時拉拉二胡。媽媽因為參加過國民黨的‘抗敵演劇團’,一有運動,就要遭整,她和我們唱唱歌、跳跳舞,就暫時忘記了這些痛苦,我們家很快樂”。

                    豐一中周圍都是松林坡,一下雨,野生菌就很多。在寫生之時,鄒友蒸隨手采摘。有天傍晚,他還采到一株野靈芝菌,就用一個畫家的方式把這株靈芝菌請回家。“回到宿舍,我先把這個菌用炭筆畫下以示紀念,然后切成小塊泡在紅苕片烤的酒里,晚上,炒點花生米或干胡豆,沏酒喝上一兩盅,再打兩個雞蛋,吃上采摘的鮮美松紫菌面條。醉意朦朧的我,快活似神仙。”

                    1979年,60歲的美術音樂教師鄒友蒸從豐一中退休。友蒸才娟,才子佳人,在半個多世紀的風雨里,相與白頭,就像鄒友蒸一幅人書俱老的山水,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鄒友蒸作品

                    麻雀

                    在鄒平所藏父親遺作中,麻雀是最讓我們心動的。當他把一幅《熱烈喧熾 活潑快樂》等大畫攤在客廳的地板上,頓時我們無處下腳,也無處落目,同時耳邊電視里八國首腦峰會各大巨頭整出的各種巨響都弱爆了,因為幾百只重慶鬧山麻雀“熱烈喧熾、活潑快樂”地在它們的清晨或黃昏峰會上,在鄒友蒸的丈二宣紙上飛起吃人了。

                    小小的精靈麻雀,是山野畫家鄒友蒸一生的寫照。從小,這位鄉村少年的一雙手,喜歡用樹枝蘸水在溪邊石板上寫字畫畫,也喜歡伸向樹叉掏麻雀窩。“我膽量大,爬得高,收獲也比別人多。在小孩眼里,我就是老大。”

                    最早畫麻雀,是一次偷懶磨洋工。有年暑天,父親叫他去飛蛾灣照看麥子、拾麥穗,他卻躲在曬壩邊黃葛樹陰下畫畫。“我畫的是偷吃麥粒的麻雀,遭父親看到了,我有點害怕,但他不但沒有打罵我,反而還夸我畫得很像,這讓我簡直有點受寵若驚。”

                    但在鄒平的記憶里,同樣是掏麻雀,父親就有點不公平。鄒平說:“文革停課我們在家里呆久了,也煩。初夏的一個傍晚,我就爬梯子到屋檐下掏麻雀窩取雀蛋。父親一見就火了,順手打了我兩巴掌,還逼著我把雀蛋放回窩里。平時,他和媽媽都舍不得碰我們一下,為這個,媽媽還跟我老漢鬧了一場。”

                    老子掏得,兒子掏不得,顯然,這是一個對麻雀情有獨占的父親和畫家,但他最初大量地畫麻雀,卻是出于無奈的應酬。“以前,常有人向我求畫,我不太喜歡拂別人面子,又不想草草應付。但那時工作又忙,畫一幅畫要很長時間,于是干脆畫麻雀,用當年在江津武昌藝專恩師張肇銘所傳授的畫枯枝麻雀及群雀的技法,用筆既簡單,又形象傳神,送人也不敷衍,就這樣,我就畫了很多麻雀畫。”

                    但這一畫,卻停不了手,因為看上去越簡單越常見的小東西,其實是非大手筆玩不轉的。從小就和麻雀廝混在一起的畫家,這才發現麻雀是飛速很快的小鳥,要捕捉它瞬間的動態太難了:你畫得太實,就成了沒有速度感的工筆花鳥;畫得太快太虛,就成了灰機而不是麻雀了。

                    鄒友蒸平時最喜歡觀察麻雀的奮飛、著枝以及覓食的各種姿勢。他說:“在我一生的繪畫中,我最喜歡和創繪最多的也就是畫麻雀。”但他也承認:“盡管我畫了數十載的麻雀,至今還常常因翅爪形體排列不當而感到不滿。”1950年代,當時代鼓樂喧天地以麻雀為敵,鄉村美術教師、山野畫家鄒友蒸默默而固執地以麻雀為友,卑微地看著并畫著這些卑微的小生靈。

                    2006年87歲那年,老伴去后半年,鄒友蒸因腦溢血病逝,無數雀陣“熱烈喧熾、活潑快樂”地飛過豐都雙桂山公墓這位江湖人稱“鄒麻雀”的山野大畫家的墳頭,并將一直飛下去。這正是:大筆小雀山水動,鬼城野才鄒友蒸。

                    文/重慶晨報記者 馬拉

                    原載:99字畫網(轉載需以鏈接方式注明出處,以及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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